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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永刚

 
 
 

日志

 
 

检讨历史.安庆晚报  

2011-07-04 13:15: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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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首败:甲午年的中日决战》 黄涌   一   1894,中国的甲午年,随着黄海上空传来几声炮响,号称亚洲第一舰队、世界第八的北洋水师,就这样在隆隆的炮火声中走向了覆灭。历史自此记住了这样的一个年份,让它成为在未来一个世纪里一个民族永无法驱除的屈辱与疼痛。而今,当我们重拾那段尘封的历史画卷时,不禁悲从心来。   “一战而人皆醒也”“唤醒吾国四千年来之大梦,实甲午一役始也”,历史常常被“后知者”叙述着。而当我们试图重新接近历史本来面目时,我们发现历史早已不是我们所知道的那个样子。   《首败:甲午年的中日决战》一书正是基于这样的目的,复原了历史本来面目,让我们重新检讨我们曾经逝去的那段历史,进而引发我们对现实的反思。今天,当我们依然还沉浸在一个世纪以来历史所生发出的仇日情绪里,我们何曾正视过历史的本来面目?   “没有什么比重读历史更让人感慨了”。是的,真实的历史,从来就不像我们历史学家所谈论的那样惊心动魄。它的发生,总是静悄悄的。我们通过历史的关节点,去探寻它的前因与后果,我们会发现,在突变的历史中总有一些人在推动着它的发生。无论是那些成功了的英雄抑或是失败了的“罪人”,他们在共同面对自己所处的历史时,更多时候出于自己的一种决然选择。   鲁迅先生在谈论变革时代时曾说,大时代方生方死,可生可死。回首甲午年,我们所见到的或许不仅是一场海战的成败或者说是亚洲两大国之间的胜负,它所指向的乃是历史本身所做出的一种选择,而结果则是以一个民族半个世纪的耻辱为代价。   回首近代史的过程,1894年那场海战无疑是其中最为浓重的一笔。自此以后,一个民族开始了它的自新之路。在仇日和师从日本的两难心境中,中国的一代又一代知识分子,终从失败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他们通过自己的手彻底毁掉了那个拖着沉重脚步而前行的“老大帝国”,取而代之的则是我们在一个世纪前所盼望的“少年中国”。   而今,当我们面对着沐浴新文明曙光而成长起来的“少年中国”,回首历史风云,又该有怎样的反思与教训呢?   二   1901年12月26日,李鸿章死后的五十天,梁启超先生写成《李鸿章》一书,慷慨悲歌评曰:“吾敬李鸿章之才,吾惜李鸿章之识,吾悲李鸿章之遇。”   李
鸿章,这位和甲午海战紧密相连的重要历史人物,在他生命的最后几年里,目睹着一个王朝终由中兴而走向了没落。而他自己却注定成为了那场硝烟里,永无法绕开的悲剧人物。在甲午战争发生的三十年前,这位颇有前瞻性的政治家,曾极力倡导洋务运动,以疗救时业已病入膏肓的大清朝。他和曾国藩、左宗棠、胡林翼等合力开创了中兴之局,然而,甲午战争一起,皆成泡影。他穷毕生之力,而追求民族的自强,但最终结果却因“蕞尔小邦”日本的崛起而化作黄海海面上的几缕硝烟。历史给我们的警醒,除了血泪之外还有深刻教训,但是谁又能进行有效反思呢?记得一句话:人类从历史上学到最大的教训是人类不曾从历史上学到教训!   甲午战争,日本所击碎的不仅是大清朝那支锐利的北洋水师,更是维系着这支水师而存的“中学为体,西学为用”精英阶层民族自新的理想。比较中日两国的变革,我们发现战争的胜败,从来就不是民族吆喝主义所能决定的。甲午战争之后的“义和团运动”,便有力地证明了这一点。   日本的明治维新,以脱亚为口号,所做的无论是器物还是国民精神乃至整个国家机制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而与此同时的大清朝,却依然沉浸在“天朝上国”的美梦中,仅有少量的有识之士在倡导“师夷长技以制夷”。而恰是这以“夷”制“夷”的口号中,我们可以看到在那古老而僵化的帝国心中,这日新月异的世界不过是浮云罢了。“夷夏之辨”,所折射出的一个民族保守而愚昧的心态。   而民族需要振兴,开启民智至关重要。中日间战争的成败,根子上却还在国民精神和国家机制上。甲午海战若干年后,一位东渡日本学医的青年在目睹了一场幻灯片之后,毅然归国用文艺来开启民智,疗救愚顽。他终于懂得了“凡是愚弱的国民,即使体格如何健全,如何茁壮,也只能做毫无意义的示众的材料和看客”。   可是在甲午海战前,那个悲剧人物李鸿章却依然在修补着他的那个体制,那个早已日薄西山的王朝。他绝对没有料到,一次海战会让他所有的努力都化作了泡影,自此中国的第一次现代化历程被彻底中断……   三   国家的变革,作为先觉者总是疼痛的。   “作为当今之策,我国不应犹豫,与其坐等邻国的开明,共同振兴亚洲,不如脱其行列,而与西洋文明共进退。”福泽谕吉,日本近代史上的思想先驱,在他的《脱亚论》里如是说。1866年,福泽谕吉的《西洋的事情》出版,这 ——读《首败:甲午年的中日决战》 黄涌   一   1894,中国的甲午年,随着黄海上空传来几声炮响,号称亚洲第一舰队、世界第八的北洋水师,就这样在隆隆的炮火声中走向了覆灭。历史自此记住了这样的一个年份,让它成为在未来一个世纪里一个民族永无法驱除的屈辱与疼痛。而今,当我们重拾那段尘封的历史画卷时,不禁悲从心来。   “一战而人皆醒也”“唤醒吾国四千年来之大梦,实甲午一役始也”,历史常常被“后知者”叙述着。而当我们试图重新接近历史本来面目时,我们发现历史早已不是我们所知道的那个样子。   《首败:甲午年的中日决战》一书正是基于这样的目的,复原了历史本来面目,让我们重新检讨我们曾经逝去的那段历史,进而引发我们对现实的反思。今天,当我们依然还沉浸在一个世纪以来历史所生发出的仇日情绪里,我们何曾正视过历史的本来面目?   “没有什么比重读历史更让人感慨了”。是的,真实的历史,从来就不像我们历史学家所谈论的那样惊心动魄。它的发生,总是静悄悄的。我们通过历史的关节点,去探寻它的前因与后果,我们会发现,在突变的历史中总有一些人在推动着它的发生。无论是那些成功了的英雄抑或是失败了的“罪人”,他们在共同面对自己所处的历史时,更多时候出于自己的一种决然选择。   鲁迅先生在谈论变革时代时曾说,大时代方生方死,可生可死。回首甲午年,我们所见到的或许不仅是一场海战的成败或者说是亚洲两大国之间的胜负,它所指向的乃是历史本身所做出的一种选择,而结果则是以一个民族半个世纪的耻辱为代价。   回首近代史的过程,1894年那场海战无疑是其中最为浓重的一笔。自此以后,一个民族开始了它的自新之路。在仇日和师从日本的两难心境中,中国的一代又一代知识分子,终从失败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他们通过自己的手彻底毁掉了那个拖着沉重脚步而前行的“老大帝国”,取而代之的则是我们在一个世纪前所盼望的“少年中国”。   而今,当我们面对着沐浴新文明曙光而成长起来的“少年中国”,回首历史风云,又该有怎样的反思与教训呢?   二   1901年12月26日,李鸿章死后的五十天,梁启超先生写成《李鸿章》一书,慷慨悲歌评曰:“吾敬李鸿章之才,吾惜李鸿章之识,吾悲李鸿章之遇。”   李

——读《首败:甲午年的中日决战》本被誉为“国家命运之书”在日本畅销25万册,忧国爱民的日本人士,几乎人手一本。   而在海洋的另一岸,一位被誉为“开眼看世界的第一人”山西人徐继畲,从地图上发现原来中国并不处于地球的中央,于是他写了一本《瀛环志略》的书。这本书,第一次不再把英国人喊为“英夷”,而唤为英吉利。然而就是这样的一本书,甫一出,却“见者哗然,谓其张大外夷,横被訾议”,总销售量还不足千余册。   历史在这个时候,其实已经决定了二十多年后甲午那场战争的胜负。   “你很清楚,30年前,日本帝国曾处于何等的困境之中,我们是如何摆脱眼前的困难的,我们抛弃了旧体制,接受了新体制。”甲午海战的前一年,即将的胜利者日本海军将军伊藤,在给时任北洋水师提督丁汝昌的信中如是说。   历史是不该被遗忘,它存在于每一个真实的细节当中。   捧读《首败:甲午年的中日决战》一书,抚摸着那些逝去的过往,我忽然有一种重回历史的感觉。那些曾经叱咤一时的人物,仿佛都从纸页上苏醒了过来,向我诉说着一个世纪前的苦痛。“首败”的绝不是一次海战的结果,而是一个民族在追求自新过程中,被撞碎掉的那个自强梦。   检讨历史,我们仍需沉思!   《首败:甲午年的中日决战》,师永刚张凡编,凤凰出版社2011年4月版
黄涌

本被誉为“国家命运之书”在日本畅销25万册,忧国爱民的日本人士,几乎人手一本。   而在海洋的另一岸,一位被誉为“开眼看世界的第一人”山西人徐继畲,从地图上发现原来中国并不处于地球的中央,于是他写了一本《瀛环志略》的书。这本书,第一次不再把英国人喊为“英夷”,而唤为英吉利。然而就是这样的一本书,甫一出,却“见者哗然,谓其张大外夷,横被訾议”,总销售量还不足千余册。   历史在这个时候,其实已经决定了二十多年后甲午那场战争的胜负。   “你很清楚,30年前,日本帝国曾处于何等的困境之中,我们是如何摆脱眼前的困难的,我们抛弃了旧体制,接受了新体制。”甲午海战的前一年,即将的胜利者日本海军将军伊藤,在给时任北洋水师提督丁汝昌的信中如是说。   历史是不该被遗忘,它存在于每一个真实的细节当中。   捧读《首败:甲午年的中日决战》一书,抚摸着那些逝去的过往,我忽然有一种重回历史的感觉。那些曾经叱咤一时的人物,仿佛都从纸页上苏醒了过来,向我诉说着一个世纪前的苦痛。“首败”的绝不是一次海战的结果,而是一个民族在追求自新过程中,被撞碎掉的那个自强梦。   检讨历史,我们仍需沉思!   《首败:甲午年的中日决战》,师永刚张凡编,凤凰出版社2011年4月版 本被誉为“国家命运之书”在日本畅销25万册,忧国爱民的日本人士,几乎人手一本。   而在海洋的另一岸,一位被誉为“开眼看世界的第一人”山西人徐继畲,从地图上发现原来中国并不处于地球的中央,于是他写了一本《瀛环志略》的书。这本书,第一次不再把英国人喊为“英夷”,而唤为英吉利。然而就是这样的一本书,甫一出,却“见者哗然,谓其张大外夷,横被訾议”,总销售量还不足千余册。   历史在这个时候,其实已经决定了二十多年后甲午那场战争的胜负。   “你很清楚,30年前,日本帝国曾处于何等的困境之中,我们是如何摆脱眼前的困难的,我们抛弃了旧体制,接受了新体制。”甲午海战的前一年,即将的胜利者日本海军将军伊藤,在给时任北洋水师提督丁汝昌的信中如是说。   历史是不该被遗忘,它存在于每一个真实的细节当中。   捧读《首败:甲午年的中日决战》一书,抚摸着那些逝去的过往,我忽然有一种重回历史的感觉。那些曾经叱咤一时的人物,仿佛都从纸页上苏醒了过来,向我诉说着一个世纪前的苦痛。“首败”的绝不是一次海战的结果,而是一个民族在追求自新过程中,被撞碎掉的那个自强梦。   检讨历史,我们仍需沉思!   《首败:甲午年的中日决战》,师永刚张凡编,凤凰出版社2011年4月版
 
鸿章,这位和甲午海战紧密相连的重要历史人物,在他生命的最后几年里,目睹着一个王朝终由中兴而走向了没落。而他自己却注定成为了那场硝烟里,永无法绕开的悲剧人物。在甲午战争发生的三十年前,这位颇有前瞻性的政治家,曾极力倡导洋务运动,以疗救时业已病入膏肓的大清朝。他和曾国藩、左宗棠、胡林翼等合力开创了中兴之局,然而,甲午战争一起,皆成泡影。他穷毕生之力,而追求民族的自强,但最终结果却因“蕞尔小邦”日本的崛起而化作黄海海面上的几缕硝烟。历史给我们的警醒,除了血泪之外还有深刻教训,但是谁又能进行有效反思呢?记得一句话:人类从历史上学到最大的教训是人类不曾从历史上学到教训!   甲午战争,日本所击碎的不仅是大清朝那支锐利的北洋水师,更是维系着这支水师而存的“中学为体,西学为用”精英阶层民族自新的理想。比较中日两国的变革,我们发现战争的胜败,从来就不是民族吆喝主义所能决定的。甲午战争之后的“义和团运动”,便有力地证明了这一点。   日本的明治维新,以脱亚为口号,所做的无论是器物还是国民精神乃至整个国家机制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而与此同时的大清朝,却依然沉浸在“天朝上国”的美梦中,仅有少量的有识之士在倡导“师夷长技以制夷”。而恰是这以“夷”制“夷”的口号中,我们可以看到在那古老而僵化的帝国心中,这日新月异的世界不过是浮云罢了。“夷夏之辨”,所折射出的一个民族保守而愚昧的心态。   而民族需要振兴,开启民智至关重要。中日间战争的成败,根子上却还在国民精神和国家机制上。甲午海战若干年后,一位东渡日本学医的青年在目睹了一场幻灯片之后,毅然归国用文艺来开启民智,疗救愚顽。他终于懂得了“凡是愚弱的国民,即使体格如何健全,如何茁壮,也只能做毫无意义的示众的材料和看客”。   可是在甲午海战前,那个悲剧人物李鸿章却依然在修补着他的那个体制,那个早已日薄西山的王朝。他绝对没有料到,一次海战会让他所有的努力都化作了泡影,自此中国的第一次现代化历程被彻底中断……   三   国家的变革,作为先觉者总是疼痛的。   “作为当今之策,我国不应犹豫,与其坐等邻国的开明,共同振兴亚洲,不如脱其行列,而与西洋文明共进退。”福泽谕吉,日本近代史上的思想先驱,在他的《脱亚论》里如是说。1866年,福泽谕吉的《西洋的事情》出版,这

  一

  1894,中国的甲午年,随着黄海上空传来几声炮响,号称亚洲第一舰队、世界第八的北洋水师,就这样在隆隆的炮火声中走向了覆灭。历史自此记住了这样的一个年份,让它成为在未来一个世纪里一个民族永无法驱除的屈辱与疼痛。而今,当我们重拾那段尘封的历史画卷时,不禁悲从心来。

  “一战而人皆醒也”“唤醒吾国四千年来之大梦,实甲午一役始也”,历史常常被“后知者”叙述着。而当我们试图重新接近历史本来面目时,我们发现历史早已不是我们所知道的那个样子。

  《首败:甲午年的中日决战》一书正是基于这样的目的,复原了历史本来面目,让我们重新检讨我们曾经逝去的那段历史,进而引发我们对现实的反思。今天,当我们依然还沉浸在一个世纪以来历史所生发出的仇日情绪里,我们何曾正视过历史的本来面目?

本被誉为“国家命运之书”在日本畅销25万册,忧国爱民的日本人士,几乎人手一本。   而在海洋的另一岸,一位被誉为“开眼看世界的第一人”山西人徐继畲,从地图上发现原来中国并不处于地球的中央,于是他写了一本《瀛环志略》的书。这本书,第一次不再把英国人喊为“英夷”,而唤为英吉利。然而就是这样的一本书,甫一出,却“见者哗然,谓其张大外夷,横被訾议”,总销售量还不足千余册。   历史在这个时候,其实已经决定了二十多年后甲午那场战争的胜负。   “你很清楚,30年前,日本帝国曾处于何等的困境之中,我们是如何摆脱眼前的困难的,我们抛弃了旧体制,接受了新体制。”甲午海战的前一年,即将的胜利者日本海军将军伊藤,在给时任北洋水师提督丁汝昌的信中如是说。   历史是不该被遗忘,它存在于每一个真实的细节当中。   捧读《首败:甲午年的中日决战》一书,抚摸着那些逝去的过往,我忽然有一种重回历史的感觉。那些曾经叱咤一时的人物,仿佛都从纸页上苏醒了过来,向我诉说着一个世纪前的苦痛。“首败”的绝不是一次海战的结果,而是一个民族在追求自新过程中,被撞碎掉的那个自强梦。   检讨历史,我们仍需沉思!   《首败:甲午年的中日决战》,师永刚张凡编,凤凰出版社2011年4月版

  “没有什么比重读历史更让人感慨了”。是的,真实的历史,从来就不像我们历史学家所谈论的那样惊心动魄。它的发生,总是静悄悄的。我们通过历史的关节点,去探寻它的前因与后果,我们会发现,在突变的历史中总有一些人在推动着它的发生。无论是那些成功了的英雄抑或是失败了的“罪人”,他们在共同面对自己所处的历史时,更多时候出于自己的一种决然选择。

  鲁迅先生在谈论变革时代时曾说,大时代方生方死,可生可死。回首甲午年,我们所见到的或许不仅是一场海战的成败或者说是亚洲两大国之间的胜负,它所指向的乃是历史本身所做出的一种选择,而结果则是以一个民族半个世纪的耻辱为代价。

  回首近代史的过程,1894年那场海战无疑是其中最为浓重的一笔。自此以后,一个民族开始了它的自新之路。在仇日和师从日本的两难心境中,中国的一代又一代知识分子,终从失败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他们通过自己的手彻底毁掉了那个拖着沉重脚步而前行的“老大帝国”,取而代之的则是我们在一个世纪前所盼望的“少年中国”。

  而今,当我们面对着沐浴新文明曙光而成长起来的“少年中国”,回首历史风云,又该有怎样的反思与教训呢?

  二

  1901年12月26日,李鸿章死后的五十天,梁启超先生写成《李鸿章》一书,慷慨悲歌评曰:“吾敬李鸿章之才,吾惜李鸿章之识,吾悲李鸿章之遇。”

——读《首败:甲午年的中日决战》 黄涌   一   1894,中国的甲午年,随着黄海上空传来几声炮响,号称亚洲第一舰队、世界第八的北洋水师,就这样在隆隆的炮火声中走向了覆灭。历史自此记住了这样的一个年份,让它成为在未来一个世纪里一个民族永无法驱除的屈辱与疼痛。而今,当我们重拾那段尘封的历史画卷时,不禁悲从心来。   “一战而人皆醒也”“唤醒吾国四千年来之大梦,实甲午一役始也”,历史常常被“后知者”叙述着。而当我们试图重新接近历史本来面目时,我们发现历史早已不是我们所知道的那个样子。   《首败:甲午年的中日决战》一书正是基于这样的目的,复原了历史本来面目,让我们重新检讨我们曾经逝去的那段历史,进而引发我们对现实的反思。今天,当我们依然还沉浸在一个世纪以来历史所生发出的仇日情绪里,我们何曾正视过历史的本来面目?   “没有什么比重读历史更让人感慨了”。是的,真实的历史,从来就不像我们历史学家所谈论的那样惊心动魄。它的发生,总是静悄悄的。我们通过历史的关节点,去探寻它的前因与后果,我们会发现,在突变的历史中总有一些人在推动着它的发生。无论是那些成功了的英雄抑或是失败了的“罪人”,他们在共同面对自己所处的历史时,更多时候出于自己的一种决然选择。   鲁迅先生在谈论变革时代时曾说,大时代方生方死,可生可死。回首甲午年,我们所见到的或许不仅是一场海战的成败或者说是亚洲两大国之间的胜负,它所指向的乃是历史本身所做出的一种选择,而结果则是以一个民族半个世纪的耻辱为代价。   回首近代史的过程,1894年那场海战无疑是其中最为浓重的一笔。自此以后,一个民族开始了它的自新之路。在仇日和师从日本的两难心境中,中国的一代又一代知识分子,终从失败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他们通过自己的手彻底毁掉了那个拖着沉重脚步而前行的“老大帝国”,取而代之的则是我们在一个世纪前所盼望的“少年中国”。   而今,当我们面对着沐浴新文明曙光而成长起来的“少年中国”,回首历史风云,又该有怎样的反思与教训呢?   二   1901年12月26日,李鸿章死后的五十天,梁启超先生写成《李鸿章》一书,慷慨悲歌评曰:“吾敬李鸿章之才,吾惜李鸿章之识,吾悲李鸿章之遇。”   李

  李鸿章,这位和甲午海战紧密相连的重要历史人物,在他生命的最后几年里,目睹着一个王朝终由中兴而走向了没落。而他自己却注定成为了那场硝烟里,永无法绕开的悲剧人物。在甲午战争发生的三十年前,这位颇有前瞻性的政治家,曾极力倡导洋务运动,以疗救时业已病入膏肓的大清朝。他和曾国藩、左宗棠、胡林翼等合力开创了中兴之局,然而,甲午战争一起,皆成泡影。他穷毕生之力,而追求民族的自强,但最终结果却因“蕞尔小邦”日本的崛起而化作黄海海面上的几缕硝烟。历史给我们的警醒,除了血泪之外还有深刻教训,但是谁又能进行有效反思呢?记得一句话:人类从历史上学到最大的教训是人类不曾从历史上学到教训!

  甲午战争,日本所击碎的不仅是大清朝那支锐利的北洋水师,更是维系着这支水师而存的“中学为体,西学为用”精英阶层民族自新的理想。比较中日两国的变革,我们发现战争的胜败,从来就不是民族吆喝主义所能决定的。甲午战争之后的“义和团运动”,便有力地证明了这一点。

  日本的明治维新,以脱亚为口号,所做的无论是器物还是国民精神乃至整个国家机制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而与此同时的大清朝,却依然沉浸在“天朝上国”的美梦中,仅有少量的有识之士在倡导“师夷长技以制夷”。而恰是这以“夷”制“夷”的口号中,我们可以看到在那古老而僵化的帝国心中,这日新月异的世界不过是浮云罢了。“夷夏之辨”,所折射出的一个民族保守而愚昧的心态。

——读《首败:甲午年的中日决战》 黄涌   一   1894,中国的甲午年,随着黄海上空传来几声炮响,号称亚洲第一舰队、世界第八的北洋水师,就这样在隆隆的炮火声中走向了覆灭。历史自此记住了这样的一个年份,让它成为在未来一个世纪里一个民族永无法驱除的屈辱与疼痛。而今,当我们重拾那段尘封的历史画卷时,不禁悲从心来。   “一战而人皆醒也”“唤醒吾国四千年来之大梦,实甲午一役始也”,历史常常被“后知者”叙述着。而当我们试图重新接近历史本来面目时,我们发现历史早已不是我们所知道的那个样子。   《首败:甲午年的中日决战》一书正是基于这样的目的,复原了历史本来面目,让我们重新检讨我们曾经逝去的那段历史,进而引发我们对现实的反思。今天,当我们依然还沉浸在一个世纪以来历史所生发出的仇日情绪里,我们何曾正视过历史的本来面目?   “没有什么比重读历史更让人感慨了”。是的,真实的历史,从来就不像我们历史学家所谈论的那样惊心动魄。它的发生,总是静悄悄的。我们通过历史的关节点,去探寻它的前因与后果,我们会发现,在突变的历史中总有一些人在推动着它的发生。无论是那些成功了的英雄抑或是失败了的“罪人”,他们在共同面对自己所处的历史时,更多时候出于自己的一种决然选择。   鲁迅先生在谈论变革时代时曾说,大时代方生方死,可生可死。回首甲午年,我们所见到的或许不仅是一场海战的成败或者说是亚洲两大国之间的胜负,它所指向的乃是历史本身所做出的一种选择,而结果则是以一个民族半个世纪的耻辱为代价。   回首近代史的过程,1894年那场海战无疑是其中最为浓重的一笔。自此以后,一个民族开始了它的自新之路。在仇日和师从日本的两难心境中,中国的一代又一代知识分子,终从失败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他们通过自己的手彻底毁掉了那个拖着沉重脚步而前行的“老大帝国”,取而代之的则是我们在一个世纪前所盼望的“少年中国”。   而今,当我们面对着沐浴新文明曙光而成长起来的“少年中国”,回首历史风云,又该有怎样的反思与教训呢?   二   1901年12月26日,李鸿章死后的五十天,梁启超先生写成《李鸿章》一书,慷慨悲歌评曰:“吾敬李鸿章之才,吾惜李鸿章之识,吾悲李鸿章之遇。”   李

  而民族需要振兴,开启民智至关重要。中日间战争的成败,根子上却还在国民精神和国家机制上。甲午海战若干年后,一位东渡日本学医的青年在目睹了一场幻灯片之后,毅然归国用文艺来开启民智,疗救愚顽。他终于懂得了“凡是愚弱的国民,即使体格如何健全,如何茁壮,也只能做毫无意义的示众的材料和看客”。

  可是在甲午海战前,那个悲剧人物李鸿章却依然在修补着他的那个体制,那个早已日薄西山的王朝。他绝对没有料到,一次海战会让他所有的努力都化作了泡影,自此中国的第一次现代化历程被彻底中断……

  三

  国家的变革,作为先觉者总是疼痛的。

  “作为当今之策,我国不应犹豫,与其坐等邻国的开明,共同振兴亚洲,不如脱其行列,而与西洋文明共进退。”福泽谕吉,日本近代史上的思想先驱,在他的《脱亚论》里如是说。1866年,福泽谕吉的《西洋的事情》出版,这本被誉为“国家命运之书”在日本畅销25万册,忧国爱民的日本人士,几乎人手一本。

  而在海洋的另一岸,一位被誉为“开眼看世界的第一人”山西人徐继畲,从地图上发现原来中国并不处于地球的中央,于是他写了一本《瀛环志略》的书。这本书,第一次不再把英国人喊为“英夷”,而唤为英吉利。然而就是这样的一本书,甫一出,却“见者哗然,谓其张大外夷,横被訾议”,总销售量还不足千余册。

  历史在这个时候,其实已经决定了二十多年后甲午那场战争的胜负。

  “你很清楚,30年前,日本帝国曾处于何等的困境之中,我们是如何摆脱眼前的困难的,我们抛弃了旧体制,接受了新体制。”甲午海战的前一年,即将的胜利者日本海军将军伊藤,在给时任北洋水师提督丁汝昌的信中如是说。

  历史是不该被遗忘,它存在于每一个真实的细节当中。

鸿章,这位和甲午海战紧密相连的重要历史人物,在他生命的最后几年里,目睹着一个王朝终由中兴而走向了没落。而他自己却注定成为了那场硝烟里,永无法绕开的悲剧人物。在甲午战争发生的三十年前,这位颇有前瞻性的政治家,曾极力倡导洋务运动,以疗救时业已病入膏肓的大清朝。他和曾国藩、左宗棠、胡林翼等合力开创了中兴之局,然而,甲午战争一起,皆成泡影。他穷毕生之力,而追求民族的自强,但最终结果却因“蕞尔小邦”日本的崛起而化作黄海海面上的几缕硝烟。历史给我们的警醒,除了血泪之外还有深刻教训,但是谁又能进行有效反思呢?记得一句话:人类从历史上学到最大的教训是人类不曾从历史上学到教训!   甲午战争,日本所击碎的不仅是大清朝那支锐利的北洋水师,更是维系着这支水师而存的“中学为体,西学为用”精英阶层民族自新的理想。比较中日两国的变革,我们发现战争的胜败,从来就不是民族吆喝主义所能决定的。甲午战争之后的“义和团运动”,便有力地证明了这一点。   日本的明治维新,以脱亚为口号,所做的无论是器物还是国民精神乃至整个国家机制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而与此同时的大清朝,却依然沉浸在“天朝上国”的美梦中,仅有少量的有识之士在倡导“师夷长技以制夷”。而恰是这以“夷”制“夷”的口号中,我们可以看到在那古老而僵化的帝国心中,这日新月异的世界不过是浮云罢了。“夷夏之辨”,所折射出的一个民族保守而愚昧的心态。   而民族需要振兴,开启民智至关重要。中日间战争的成败,根子上却还在国民精神和国家机制上。甲午海战若干年后,一位东渡日本学医的青年在目睹了一场幻灯片之后,毅然归国用文艺来开启民智,疗救愚顽。他终于懂得了“凡是愚弱的国民,即使体格如何健全,如何茁壮,也只能做毫无意义的示众的材料和看客”。   可是在甲午海战前,那个悲剧人物李鸿章却依然在修补着他的那个体制,那个早已日薄西山的王朝。他绝对没有料到,一次海战会让他所有的努力都化作了泡影,自此中国的第一次现代化历程被彻底中断……   三   国家的变革,作为先觉者总是疼痛的。   “作为当今之策,我国不应犹豫,与其坐等邻国的开明,共同振兴亚洲,不如脱其行列,而与西洋文明共进退。”福泽谕吉,日本近代史上的思想先驱,在他的《脱亚论》里如是说。1866年,福泽谕吉的《西洋的事情》出版,这

  捧读《首败:甲午年的中日决战》一书,抚摸着那些逝去的过往,我忽然有一种重回历史的感觉。那些曾经叱咤一时的人物,仿佛都从纸页上苏醒了过来,向我诉说着一个世纪前的苦痛。“首败”的绝不是一次海战的结果,而是一个民族在追求自新过程中,被撞碎掉的那个自强梦。

  检讨历史,我们仍需沉思!

  《首败:甲午年的中日决战》,师永刚 张凡编,凤凰出版社2011年4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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